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铸就齐白石大器的第一位:非信手得之,齐白石的山水画,蕴含着胸中逸气

发布日期:2020-06-28    来源:玩收藏    责任编辑:匿名    阅读:1115   版权与免责声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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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,齐白石的成功得益于贵人相助,胡沁园、王闿运、樊樊山、陈师曾等,都曾在齐白石人生转折的关键时刻起过举足轻重的作用。此话不无道理,贵人相助也确是客观事实。但是,我们如果作更深层的思考,为什么这些地方名儒、经学大师、著名诗人、画坛巨匠都乐意且不遗余力地帮助齐白石呢?答案只有一个:齐白石值得帮助。

大家清楚,外因是变化的条件,内容是变化的依据,外因通过内容而起作用。贵人相助固然重要,但倘若你是糊不上壁的稀泥,任凭贵人如何努力也是枉然。所以我们说,铸就齐白石大器的第一位的,也就是最根本的原因,是齐白石自身的素质,即懿德、聪颖、勤奋、勇敢与坚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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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


齐白石之懿德主要表现在如下四个方面:

精益求精,尽心尽责的职业之德。齐白石做木工的一个坚定信念就是:拿人工俸就得把活干好。所以,他每到一处每做一件活,都是精益求精,尽心尽责,从不偷工,从不敷衍,没有一件活是东家不满意的,总是赢得主人的赏识与夸赞,总是在结算工钱时多给他一升米、几个铜钱,或是在餐桌上给他多加一道两道菜。就这样,他的活越干越好,名声也越来越大,二十岁刚出头,就成了湘潭农村东到王十万、北到中路铺、西到赖家垅、南到茶恩寺这方圆几十里中赫赫有名的“芝木匠”。大家想想,通常情况下,主雇之间大多都是讨价还价的,哪来什么主动多给工钱的呢?你不感动上帝,上帝绝不会施舍你。要使至少是大多数主人都赏识你、夸赞你,并且主动地多给你工俸钱,多给你加菜,该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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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  

宽厚待人,严于律己的处事之德。许多人讲,看一个人的德行如何,只要看看他对家里人的态度如何就清楚了。这是很有道理的,一个对家里人都不好的人,还能对别人好吗?齐白石从小对家里人充满着爱心,他本来是因为体弱多病,在扶不起犁、推不开老坯的情况下,父母才改变主意让他学木工的,家里也并不缺少他这个劳力,可是,直到他后来能画像赚钱、养家糊口的情况下,还坚持每天傍晚画完像挑着画筐打老远回家,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顾疲劳为家里挑满一缸水,然后再去洗脚、读书。齐白石对人特别宽厚,他出去画像,免不了被东家“抽厘金”,即额外要求他做些事,如画一堂屏,或为女眷们画鞋面花样、画挽袖花样、画帐檐花样之类,他都一一应允,且精心为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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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

齐白石对自己的要求都是非常严格的。还是他住在老师胡沁园家读书时,每天一清早总是第一个起床打扫书房,然后坐到书房门外那个小花园的阶基上读书:齐白石本来是抽烟的,而且是在他不到二十岁做木工的时候就抽起了水烟,烟瘾颇大,点起纸媒子,一天要抽掉好多石码烟,为了敦品励学,为了修身养性,为了精忠报国,在朋友们的劝导下,他硬是戒掉了烟,凡抽烟上瘾的朋友都知道,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;齐白石的克己,还表现在他乐于奉献。比如,他任龙山诗社社长期间,朋友们誉写得意诗作需要花笺,通常,这种花笺只有北京才能买到,很是麻烦,于是,齐白石就为大家绘制花笺。所谓花笺,就是一种信纸大小印有浅灰色花纹的誉写纸。据说齐白石一个晚上就能绘制几十张花笺来,张张精美,且花纹无一重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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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

受人恩惠,永世不忘的知恩之德。谁都懂得,施恩图报非君子,但作为受恩者,知恩不报也决非君子之德。齐白石是一个极有知恩之德的人。比如,胡沁园是最早教齐白石画画作诗的恩师,齐白石终生不忘,且常溢于言表,他32岁时曾为沁园师造像,画面上胡沁园面容慈祥、和蔼,紧锁的眉毛深邃的眼神饱含睿智,是学生满怀深情的精心之作。同时,他还写下了许多怀念恩师的诗文书信,如《看菊怀沁园胡宅》诗云:“青鬓乌丝来唤翁,年年佳日喜秋风。红云满地闲看菊,犹记停车谒沁公。”有一年回家,未能及时拜谒恩师,便专写书信一封,请人送去,说明缘由,以致歉意。不久,齐白石又有一信寄胡沁园:“自别公后,眠食欲废,奈何委画者颇多,一无应命,知我惟公,想不罚我也。黄画小幅一,其品清逸,寄来奉公置之。……”齐白石对恩师的深情,由此可见一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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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  

又如,陈师曾是第一个劝齐白石改变画风的人,也是第一个在齐白石生活困难,最需钱用的时候帮助齐白石办画展的人,齐白石很是感激。陈师曾第一次把他的画带到日本办画展,全部卖出,且卖价出人意料的高,齐白石很是惊喜。作了一首诗记下此事:“曾点胭脂作杏花,百金尺纸众争夸,平生羞杀传名姓,海国都知老画家。”陈师曾两度劝齐改变画风,使齐的画由工细清秀变为飘逸冷峻进而变为厚重雄浑、大气磅礴。齐白石受益非浅,没齿不忘,在陈去世三年多以后,齐还写了一首诗以怀念这位不可多得的师友:“君我两个人,结交重相畏。胸中俱能事,不以皮毛贵。牛鬼与蛇神,常从腕底会。君无我不进,我无君则退,我言君自知,九原勿相昧。”齐白石还觉不够,应该让子孙记住师友的这些恩德,于是,在大暑天,不顾烤人的热浪与叮人的蚊虫,连续两个晚上将这些事详详细细告诉自己的儿子齐良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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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

1902年,齐白石远游西安结识了外省知己樊樊山后,一直得到樊的赏识与帮助。樊樊山看到齐白石以卖画刻印为生,生活很不稳定,就想利用自己的关系与方便向慈禧太后保荐齐白石入宫作画,并几次做齐白石的工作。齐白石的另外两个好友张仲飓也劝齐走臬台的门路谋个好差事,夏午诒也要为他捐一县丞。在常人看来,这是一些多么难得的好机会啊,然而,齐白石不肯依附达官贵人,  自有他的处世原则与生活主张,并不为之心动,婉言谢绝了朋友们的多次劝告,还在《藤花》的画面题上“柔藤不借撑持力,卧地开花落不惊”的诗句,又刻上一方“独耻事干谒”的石印以公开表露自己的心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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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

1937年“七七事变”后,日本人进入北平,齐白石痛恨万分,拒绝将画卖给日本人与汉奸,并在家门口贴上两张告白:“画不卖与官家,窃恐不祥。”“中外官长要买白石之画者,用代表人可矣,不可亲驾到门。从来官不到民家,官入民家,主人不利。谨此告知,恕不接见。”有一次日本人逼他宣导什么“中日共荣”,他不从,被扣留三天,便写下了“予子孙永不得做日本官”的遗言以表抗拒到底的决心。后来他又多次用题蟹诗来与日本人作斗争:“袖手看君,横行到几时”。“处处草泥乡,行到何去好,去岁看君多,今年见君少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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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

古今中外的大文豪、大诗人、大画家,无不聪颖过人,勤奋终生,齐白石也毫不例外。


齐白石的聪颖与才华,还在他年轻时就己被人看中。1889年,胡沁园对26岁的齐白石说:“……人很聪明,又能用功……我也看到了你的画,很可以造就。”首肯了他的聪颖;陈作壎先生对他说:“你如果愿意读书,我不收你的学俸钱。”这是对齐白石聪明好学的最大褒奖;十年后,即1899年春节刚过,王闿运第一次看到齐白石的篆刻字画后脱口而出:“这又是一个寄禅、张先生”,极为赏识齐白石的聪明才智。(注:寄禅即著名诗僧释敬安,辛亥革命后当选为中华佛教总会会长,张先生即张登寿,治经学有成,工诗,两人均为王闿运的得意门生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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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

说到勤奋,齐白石是众多成功的大师们中最突出的一个。凡熟悉齐白石的人都知道,他家境贫寒,小时候只在外祖父门下读过不到一年的私塾,在学识上应该说是先天不足,然而,正是由于他客观地认识了自己,凭着一生的勤奋,改变了自己的面貌。

齐白石从小就知道“夜者日之余”的道理,更懂得时间的宝贵,10岁上下就开始挑灯夜读,26岁拜胡沁园、陈少蕃学习诗画,更是夜以继日、如饥似渴地学习。后来,他还做了许多诗文来回忆青年时期的学习生活:“烧松烟以夜读,步落月而晨吟。”“灯盏无油何害事,  自烧松火读唐诗”。“难得当年快活时,贫家只有老松知,不妨四壁烟如海,燃节为灯夜做诗……”又如,据家人回忆,齐白石治印也是不知疲倦的,一年下来至少要刻一千余方印,好长时间还弄得满屋子是石屑石浆,由此可见勤奋的程度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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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

当然,勤奋不仅仅在于抓紧时间,也不仅仅只是量的积累,还得勤于思考,勤于钻研,使量的积累产生质的飞跃。齐白石青年时期就受到韩愈、贾岛“推敲”的故事的影响,认真琢磨起诗中的字眼来,他曾认真“推敲”、“品味”过盂浩然“绿树村边合,青山郭外斜”中的“合”与“斜”,也曾苦思冥想过杜甫“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江流”的气势与胸襟。齐白石画虾,推敲了四十年,虾须虾腿的多少,虾壳的表现,增增减减,浓淡干湿,做了无数次实验比较,到七十岁后才“始得其神”。所以到后来在题画虾时说:“余画虾,己经数变,初只略似,一变毕真,再变色分深淡,此三变也。”进而总结出“太似为媚俗,不似为欺世,贵在似与不似之间”的画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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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

艺术贵在求异而不是求同,任何成功的艺术大家,都必须有不同于前人或他人的个人风格,这就必须求新求变,必须不断地否定自己,在否定中创造、建构自己新的东西。对于这一点,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,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毅力。齐白石的“衰年变法”,就淋漓尽致地体现了他的无私无畏与大智大勇,也正是这种勇敢、坚毅与自信,才使他听得进陈师曾、林风眠、徐悲鸿等师友的劝告与建议,才有衰年变法的大胆行动,也才有变法的最后成功。齐白石在谈到他衰年变化的动机与决心时,曾说过这样两段很有意思的话:“予五十岁后之画,冷逸如雪个(八大山人),避乡乱,来京师,识者寡,友人师曾劝其改造,信之,即一弃。”(57岁日记);“予作画数十年,未称己意,从此决定大变,不欲人知,即饿死京华,公等勿怜,乃余或可自问快心事也。”(题画)。从这两段话里,我们至少可以领会到这样几层意思:一、别人不喜欢;二、自己不满意;三、虚心听取别人意见;四、下决心改造画风。同时,也充分估计到变法可能遭致的失败,故作好即使饿死京华山在所不惜的思想准备。这是何等的胸怀与气魄!所以,笔者以为,从某个方面讲,齐白石的成功就在于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已成功过,是他永不知足、不断进取的结果。


虽然齐白石的山水画在构图方面,不及一些善画山水的画家那么深邃,但是却能从简洁中读出深邃意境。

特别是在他山水画中的代表之作山水十二条屏当中,有着着笔不多,意境深远的特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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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

这些画作在画面构造上,往往只取一种配景,将松柏柳竹等景致进行描绘,在画面中加以点缀,但凝练的笔触并不繁琐,将简单的美感贯彻到底。

之所以说其意蕴丰富,主要是因为在极简构图当中,能够品读出一种让人印象深刻的生活气息。在山水景致的掩映之下,人文意象得以凸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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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齐白石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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